
“大妗子”赵立国(音频)
讲述红色故事,传承红色基因。大家好,我是唐山红色历史志愿宣讲员郝瑞新。今天与大家分享的是:“大妗子”赵立国的故事。
滦县与丰润交界处有一个陈官营,属滦县榛子镇管辖。这个村当年有七八十户人家,分布在北山、东地儿、西场三处。其实,这三处是一个行政村。陈官营当时是抗日基本村,党组织建立较早,群众基础好。中共冀东党政军领导李运昌、李楚离、丁振军、周文彬等人经常到这里开展工作,也在此吃住。赵各庄矿的节振国,在抗日暴动后带领特务大队与冀东军分区第十二团陈群一起,也常来这一带活动。节振国吃住的地方基本上就在陈官营北山赵立国家。
赵立国,其实是位女子,她的丈夫叫刘玉林。刘玉林比赵立国大16岁,属于老夫少妻。刘玉林老实厚道,不善言语;妻子也没有文化和名字,大家都叫她“刘玉林家的”。后来八路军经常来,“刘玉林家的”思想进步,性格开朗,爱说爱笑,大家就给她取名“立国”。她娘家姓赵,所以又叫赵立国,取抗日救国的意思。节振国游击队里的一位队员管她叫“大妗子”,于是,节振国等人也都叫她“大妗子”。这一称呼传开,凡来北山的抗日人员,都习惯又亲切地称她“大妗子”。赵立国也不辜负“大妗子”的称号,把八路军游击队的战士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,当仁不让地承担起“大妗子”的责任。且不说立国怎样为八路军站岗放哨,传递情报,收养伤病员,单说她为南来北往的干部、侦查员、伤员做饭,有一天竟然先后做了十七遍。刘玉林在立国的带动下,也干起抗日救国的工作,成为共产党的地下交通员。
1939年5月的一天,敌人清乡扫荡来到陈官营。这时候,北山正有一批八路军的伤员。立国得到敌人包围的消息,便马上转移伤员。有些伤员伤势严重,只得用担架抬,靠人背。地洞口小,不好进入,立国就发动妇女,自己也不顾什么闲话了,对伤员能背就背,能抱就抱,等敌人到来时,把伤员全部转移进了地洞。敌人扑了空不甘心,就牵来狼狗侦破。那狼狗遍地嗅,一直嗅到北山山边的独户刘瑞家,就嗅到了一节电池,随后又从炕洞里嗅到两支旧枪,由此敌人认定刘瑞家就是“匪窝”。刘瑞不在家,敌人就烧毁了刘瑞的房屋,还带走了他的哥哥刘彬,到榛子镇据点砍了头。立国虽然这次没有被敌人抓住什么把柄,幸免于难,但她却早就被敌人盯上了,时刻都有被捕的危险。
果然,1944年腊月二十一的凌晨,榛子镇据点的日伪军来到北山,抓捕了立国。一个叛徒上前对她说:“立国同志啊,你还认识我吗?今天八路军完蛋了,我也不干咧……我昨天给你的那两支枪交给我吧?于沐之在哪?”立国面对叛徒回答说:“啥?你说啥?什么栗子果子的,我这儿没有哇!连吃的都没有,哪儿有那玩意儿!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我可是不认识你呀!”伪军头目一看立国装疯卖傻,上来就给她几个大耳光,恶狠狠地说:“你别装傻充愣!你整天窝藏八路军,谁不知道!赶快把藏的枪交出来吧!”立国情知不好,既不辩解也不求饶,咬紧牙关就是不吱声。
为了逼问情报,四个日本兵把她吊在院外树上毒打,她还是不言语。敌人见立国昏死过去,又从树上把她放下来拽进院里,仰面把她绑在桌子上,头耷拉在桌子外面,往嘴里灌凉水,边灌边问话。这样折腾有十个小时,立国昏死多次,早就不会说话了,嘴和鼻孔像泉眼一样往外冒水和血沫子。敌人毫无办法,就在家里翻箱倒柜,却也找不到什么值得拿的东西。临走,敌人哄骗立国的女儿淑芳和十岁的儿子刘双,说让他们到榛子镇取东西再回来,两个孩子被敌人连哄带抓地带走了。
敌人刚走,在家避难的亲戚赶紧解救了立国。她苏醒过来问俩孩子去哪儿了,亲戚说被敌人带走了。立国说,快给我叫回来。亲戚说,那敌人就放?立国说,你就说他妈已经死了!
亲戚追出去,边跑边哭呼喊:“淑芳啊……双儿啊……快回来呀!你妈死啦……咱们啥也不要啦!……”当时被带走的还有地下党员朱银,他的头被敌人打破鸡蛋大的一块,淌着血,双手也被反绑着。他听到喊声后对敌人说:“大人都死了,要孩子有啥用?”敌人也琢磨扣押人质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,带着也是麻烦,干脆放了吧,俩孩子这才幸免于难。
天黑下来,确认鬼子走了之后,立国在儿女们的帮助下,强挺着挪到地洞口,喊出藏在地洞里的八路军伤病员张福、吴树田等。伤病员们见立国被折腾得这样,全都泪流满面,并哽咽地说:“我的大妗子,你咋不把我们说出来呢,让你受这样的罪!”赵立国却说:“傻孩子!你以为说出来我就得好吗?他们饶不了我,你们也白搭咧,今后谁打鬼子?”
第二天,敌人又杀了个回马枪,因为他们在陈官营抓了一个叫陈英的,这人被敌人拷打后又供出立国,说她家不但有八路伤员,还藏有40石米,敌人又取这40石米来了。此时,立国已转移到石胡同唐玉成家中避难养伤,敌人什么也没翻到。而实际上,刘瑞家房下大沟中有两个洞,洞里面藏着全区的米,还有八路军的军用物资和战利品。
重温红色记忆,永做红色传人。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这里,感谢大家的收听,下期再会。
(资料来源:《滦县人民抗日故事》,原文摘录自卞江《威震敌胆》)